稻草。土地爷脚边,常年放着一盏不起眼的旧油灯。灯是粗陶烧的,黑不溜秋,碗口深,碗底积着厚厚的、黑乎乎的油垢。灯芯是一根捻得粗糙的棉线,浸在粘稠的灯油里。这灯叫长明灯,据说是早年间一位行善积德的老庙祝留下的规矩。灯油不能干,灯芯不能灭,得有人时时添油拨捻,给土地爷照个亮,也给夜里走山路的人一丝指引。可老庙祝死后,这规矩就渐渐荒废了。油灯十天半月也难得亮一回,碗里的油垢积了厚厚一层,像凝固的黑色血块。守庙的差事,后来落到了村里最孤苦的鳏夫——王老蔫头上。王老蔫老实巴交,木讷寡言,年轻时媳妇跟人跑了,就再没续弦,靠给村里看坟地和拾荒度日。他住进土地庙旁边搭的窝棚,算是接了看庙的活计。村里没人指望他真能守着那盏灯长明,只要庙不倒就行。---**第一章:灯油续命**王老蔫的日子,比那庙里的泥胎还寡淡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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